晏唯说不清听到这话心里怎么这么不快,她转头,看见姜弥快步离开的背影,最后门打开,人完全消失在紧闭的门后。她的眉心还没有放平,但她不愿意去抓住姜弥。

她并没有说什么,但那种浑身通透的感觉突然消失殆尽,取而代之的是沉重。她静静坐了片刻,起身时,腿还是软的,但这次没有柔软有力的手来扶她。

口腔里还有红酒的涩味,但为着明天的拍摄,她已经不能再喝。

走到阳台抽出根烟,浅浅吸了一口,晏唯低下头,看见脚腕的白色敷贴。眼前浮现的是女人低着头小心翼翼涂抹碘伏,温凉的风从微微红肿的嘴唇吹出来,落在她的伤口上。

细细密密的,她竟然觉得姜弥吹出来的气息,比玻璃片刺破皮肤时,更让她有感觉。

那时候她才慢慢体会到身体的痛感。

晏唯突然觉得自己或许不该这么快说出这个提议。

意识到这一点,手在半空停顿几秒,长睫下的眼瞳里闪过一丝意外。

她不希望和任何人产生任何接触,所以历来都是自己解决。

也因此姜弥变成一个例外的存在。

也就是这样,她才会在伪装和撕掉伪装的选择上产生分歧,她不想和任何人亲近,她知道身边的人总有一天会害怕她,会用那种恐惧的眼神看着她,会表面顺从背后冷汗直流,会把她当成一个怪物。

可是她又想姜弥早点看看她的真面目,她光鲜亮丽之下的不堪、恶毒、病态。

反正是姜弥自己先来招惹,就算后悔也是姜弥自己的事。

但就在今天,姜弥咬着她脖子的那个瞬间,她发现,她并不想那么快被姜弥发现这些。

她想要一个姜弥也能认同的方式,让时间长一点。

但是她失误了。

看起来姜弥并不喜欢这种方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