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哭腔里混着惊恐:“你怎么能跟姐姐说这种话!”
莫云还是瞪着晏唯:“你怎么不去死?”
晏唯面色如常,冷眼观赏这场演过千百回的闹剧,面上更是毫无变色,只是浅薄地勾起唇角:“我死了,你现在的荣华富贵谁来给你?莫希的芭蕾私教费谁来支付?”
她停顿一秒,凝着莫云那双满是恨意的眼睛:“毕竟你连清醒着恨我都做不到。”
空气陡然凝固,莫云瞳孔剧烈收缩,仿佛被这句话刺穿了某处溃烂的脓疮。她胸腔起伏剧烈,红着眼,好像要强行继续自己的梦魇:“如果不是你,她就不会死!”
“妈!你别说了!我求求你,别再说了!”莫希也跌坐在地上:“妈妈的死跟姐有什么关系,她那时候也还是个孩子!我们这个家就不能正常一点吗?”
“正常?哪里不正常?没有她,我们就是正常的!”
莫希知道现在的莫云和之前的每一次一样,根本听不进别人说的话。
是她把晏唯喊回来的,她实在没有办法收拾这个烂摊子。可当晏唯真站在满室狼藉中,她又陷入无尽的后悔。
墙角的青花瓷碎片照出屋内人扭曲的倒影,一切都是支离破碎的。
她闭上眼,仿佛就能让一切变成幻觉。
酒精让莫云的瞳孔扩散成浑浊的琥珀色,妇人鬓角的银丝在吊灯下只剩下没有感情的冷意。这个平日里会亲手给她梳头做饭,喊她乖宝的妇人,此刻脖颈是自己用项链勒出的青紫勒痕。
她受不住了。
莫希咬破的嘴唇渗出血珠,她想求救,她知道母亲爱她,可是她真的受不了了。
“姐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