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唯笔直站在片场,夜风将衣摆吹起来,她的身影几乎要融进夜色里去。

她微微仰头,呼出一口浊气,surui问:“走吧?回酒店吗?”

晏唯沉默几秒,看向汽车消失的地方。

“嗯。”

步子往外迈出,手机在风衣里疯狂响动。

她听见莫希在手机里哭着喊她。

晏唯平静地挂断电话,这种戏码每隔几个月总要来一次,她已经习以为常了。连surui都已经习惯,刚才她就在旁边,即便不是近距离,但音筒里的声音还是多少传到她的耳朵里。

surui顿了顿,问:“回家?”

这次晏唯没有说话,但那张脸却如冰窖一般幽凉,空荡荡的,没有人能能看清楚里面是什么情绪,只是让身边的人感到无尽的折磨。

surui眉心微凝,只在心里祈祷千万不要出事,她是害怕晏唯这种状态的。

推开门扉的刹那,发酵的酒精气息如同无形触手缠上咽喉。晏唯的细高跟碾过满地碎瓷,水晶灯在天花板投下如干裂的影子,她踩着那影子缓步前行。

每一步都能听见碎片的声音。

莫云瘫坐在地上,听到脚步声,缓慢昂起头颅,原本呆滞的眼瞳此刻翻滚着岩浆——那是汹涌的恨意。

缩在角落的莫希猛然弹起,满是泪痕的脸庞在见到晏唯时浮出溺水者抓住浮木的希冀:“姐……”

“你怎么不去死?!”莫云突然暴起,翡翠镯子撞在一旁的茶几上迸出刺耳的鸣响。她踉跄着要扑向晏唯,脖颈青筋在酒精作用下突突跳动,像一条即将断气的鱼。

莫希死命抱住母亲腰肢:“妈!你说什么呢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