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榆于梦中被惊醒,模模糊糊地翻身,额头下低,烦闷地哼了两声。还当是一个人睡的,手臂不老实地往旁伸懒腰。
触及到一片柔软时,她歪头,四目相对,云榆下意识惊叫声,混沌的大脑瞬间清醒,手臂从裴依宁锁骨上抽回。
她翻身滚动,摔倒床下,撑着床面跌跌撞撞地爬起来,欲哭无泪: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她含着颤音:“师……师姐,你,你听我解释,我真的不是故意的。”
被她犯蠢的样子逗到,裴依宁好以整暇地坐起身,边整理衣衫边道:“好啊,云师妹想怎么解释。”
云榆语塞,紧张到五官扭在一起。本就是随口一言,真要解释,她根本说不出个所以然。
只不能说“没注意到师姐”或者是“没意识到和师姐睡在一起”,怎么说怎么变扭。
云榆默默将脸贴到床面,火辣辣地烧得疼。
尴尬,好尴尬,妖怎么能尴尬成这样。
她一定是只失败的妖。
偏偏那声尖叫传出,风浅念和原以诗以为两人出了什么事。
帐篷外传来风浅念关切的声音:“云师妹,发生什么事了吗?”
云榆耳尖红透,如被煮熟的大虾,弓着身体:“没事。”
裴依宁下身扶起她,指腹挑起云榆的脸颊。
那双在什么时候,都总是带笑的眸子水汪汪一片,裴依宁怜惜地擦过云榆的下眼睑,温声安抚:“不过是碰了下,怎么反应这么大?”
人形的云榆若是有小刺猬形的星星一半脸皮厚,一半活跃就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