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笑,她居然对她生出一丝怜悯,一丝动摇。真是可笑至极,简直罪该万死!
她松开景之瑜,冷然对付军医道:“给她种毒,种情执毒。”
付军医惊恐的直咂舌,这大将军何时变得如此善变了。他惊道:“玉将军,这毒能灼烧人的五脏六腑,是极邪门的一种蛊毒,景姑娘眼下病体虚弱,若是再种下情执毒,恐怕承受不住,不消一年便会七窍流血而死啊……”
玉将军沉默着立在付军医面前,投下的阴影将他整个人遮了个严实。她字句咬碎,一字一顿道:“本将做事?要你来教?!”
付军医登时冒出了一层冷汗,医者仁心,救死扶伤,他从未做过亏心逾矩之事,此时又怎能对床榻上一个病弱女子下禁毒。
他惶恐道:“玉将军,属下实在是……”
玉清烟气的想笑,她冷哼一声,嗓音冰冷:“付军医,你的大儿子和小儿子,也在这军中,对吗?”
付军医身体猛然抖如筛糠,他没想到,玉将军竟如此丧心病狂,居然以他孩儿的性命相要挟。
这不是他所认识的玉将军……不是……
见他不说话,玉清烟抬脚踩在他的肩头,狠厉道:“你两个儿子的性命……可想好了?”
付军医只觉如坠冰窟,全身再也没有一丝热气。良久,他闭了闭眼,默默在心底给景之瑜磕了几个头,对不起了,景姑娘。
他颤抖着手指打开木箱的暗格,捏出一粒药丸。
玉清烟一把夺过情执毒药丸,转身坐回床边,将纱布掀开,用一把烧热的小刀重新划开伤口,将一枚豌豆大小的墨黑色药丸种了进去。
她看着景之瑜血糊糊的伤口,狞笑着,痴笑着,声音越来越凄厉,犹如索命厉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