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最近”是多久?“忙完”又是什么时候?
这样的承诺,萧秋已经听了太多次。一开始她会相信,会期待,可一次次的落空,让那点期待也慢慢消磨殆尽,只剩下疲惫的等待和更深的失落。
“嗯。”萧秋低下头,不再看她,只是轻轻地应了一声,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哽咽。
许山晴似乎也察觉到了她情绪的低落,走过来,习惯性地想抱抱她,但动作却在半空中顿了一下,最终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,语气带着安抚:“好了,快去睡吧,明天还要上班呢。我去冲个澡。”
她的指尖触碰到萧秋肩膀的瞬间,带着一丝凉意,没有了往日的温度。那短暂的触碰,像一片羽毛,轻飘飘地落下,没有在萧秋的心上激起任何波澜,反而让她觉得更加空落。
许山晴转身走向卧室,脚步匆匆,背影依旧挺拔,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距离感。
萧秋坐在原地,很久都没有动弹。客厅里只剩下她一个人,还有那一桌冷掉的饭菜,和空气中若有似无的、陌生的香水味。
她忽然觉得很累。不是身体上的疲惫,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、精神上的倦怠。
她想起刚结婚的时候,许山晴无论多晚回来,都会先到她的书房看看,即使她已经睡着了,也会轻轻帮她盖好毯子,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晚安吻。那时候,她会撒娇抱怨她回来得晚,许山晴会抱着她,耐心地解释,然后第二天早上一定会早起为她准备早餐,作为补偿。
那时候,她们会为了周末去看画展还是去爬山而拌嘴,会为了谁洗碗而“斤斤计较”,会在睡前窝在沙发上,分享彼此一天的趣事和烦恼。
那些争吵和拌嘴,现在想来,都充满了烟火气,充满了被在乎的温度。
而现在,连争吵都变得奢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