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然后我就看见你了,”许山晴的声音顿了顿,带着一丝哽咽,
“你从人群里冲出来,手里握着一枝花……是塑料的栀子花,白色的,花瓣边缘还有点磨损。你走得很快,头发被风吹得很乱,眼睛红红的,像是哭了很久。”
萧秋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塑料栀子花,那是她很多年前买的小玩意儿,一直放在书桌的抽屉里,后来搬家时不知去向。她从不知道,这个细节会出现在许山晴的梦里。
“我们对视的时候,你一句话都没说,”许山晴的身体微微发抖,
“就是哭,眼泪不停地往下掉,无声地流,像断了线的珠子。我那时候傻,还问你:‘已经见面了,好好的你哭什么啊?’”
她模仿着当年自己懵懂的语气,声音却越来越低:
“然后你说……‘我……我想你了。’你想抱我,手臂都抬起来了,却又猛地放下,像是怕烫到我一样。”
萧秋闭上眼睛,鼻尖泛起一阵酸涩。她记得那个夏天,高考结束后的狂欢里,她看着许山晴和朋友们笑闹,心里充满了无法言说的失落。那份喜欢太重,重到她不敢轻易触碰,只能用最笨拙的方式靠近。
“我问你为什么不送鲜花,”许山晴的声音带着梦里的困惑,
“你说:‘因为这种花,更长久。’可我那时候还不懂,我还说:‘可你明明知道,这是假的。’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