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顿了顿,语气里充满了后知后觉的懊悔:“我那时候太迟钝了,根本没注意到,你当时的脸色白得像纸,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。你说:‘纵使是假花,也会有它的意义吧。’然后你转过身,从包里找东西,找了很久,手都在抖。”
萧秋能想象出梦里那个自己的模样,紧张、无措,却又带着孤注一掷的勇气。她甚至能清晰地回忆起当年那个午后,阳光如何炽烈地洒在街道上,人群的喧嚣如何淹没她的心跳。
“你掏出来一本书,”许山晴的声音变得有些飘忽,
“《日落弥漫》,我没听过的书名。你犹豫了一下,最后还是塞到我怀里,说:‘里面有一个主角,是你。’”
“我将信将疑地翻开,”她的语速慢了下来,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梦境,
“每一页都是空白的,雪白的纸,什么都没有。我一页页翻过去,心里越来越慌,直到最后一页,才看到几行字,是手写的,字迹很像你,是银钩铁画的瘦金体。”
萧秋知道那是什么。那是她很多年前写的片段,一个从未完成的故事,主角的名字偷偷用了许山晴名字。后来本子被她藏了起来,以为早已遗失在时光里。
“那是《同花顺》的歌词,”许山晴轻轻念了出来,声音带着梦呓般的怅惘,
“‘假如说钢铁磨成针,只要愿意等,只要肯爱得深……是不是,就有这可能,有可能打动这铁石心肠的人……’”
她的声音越来越低,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:“萧秋,你知道吗?看到那几句歌词的时候,我突然就看见很多事。比如有一次,我们去海边,你站在海崖上望了很久,背影像一棵孤单的树。我叫你,你回头对我笑,可那笑容特别淡,像快要消失的云。”
“然后我就看见……看见你跳下去了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