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至街心,忽有个中年妇人挎着竹篮挤过来,篮中盛着五彩丝绳编的鸳鸯结。
"两位贵人瞧瞧,这可是京城巧娘新创的'比翼结',"妇人笑出眼角的细纹,
"绳头系着同心结,穗子坠着平安扣,最宜有情人互赠呢。"萧秋瞥见许山晴指尖轻轻摩挲篮沿,不等妇人说完便拈起一对。
银块"当啷"掷在竹篮里,"不用找了。"
她转身替她系在腰间,许山晴忽然凑近她耳边笑道:
"你倒像怕我跑了似的。"
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垂,萧秋慌忙转身,却撞得腰间玉佩叮当作响。
两人在桂花元宵摊前坐下。许山晴捧着青瓷碗,睫毛上还沾着灯影,舀起一勺时,琥珀色的桂花顺着瓷勺边缘滑落。萧秋拿出手帕,指尖触到她唇角的刹那,她忽然抬头,眼瞳里盛着满街灯火。
"萧卿竟然这般细心,"她忽然轻笑,指尖划过她手背,"倒让我想起你替我捡回被风吹跑的风筝。"
望着她发间晃动的银钗,萧秋忽然想起那时许山晴追着风筝跑过苇丛,比任何画卷都生动。
戌初刻,城外的铁花开始绽放。两人挤在山坡的老槐树下,见匠人将赤铁倒入丈高的火盆,铁汁飞溅的刹那,整座夜空都亮了——金红的火星如流星雨坠落,又似千万朵牡丹在墨色里次第盛开,热辣的风卷着铁屑掠过鬓角,许山晴忽然抓住萧山的手腕,指尖沁着凉意。
"你看!"她指着天际,铁花的倒影在她眼中碎成流金,"像不像'烛龙衔火'?"
萧秋望着她被火光映红的侧脸,忽然想起方才在灯市,她伸手替她拂去肩上灯穗的模样,便脱口而出:"烛龙再亮,也不及你眼中三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