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父的锦囊,是时候拆开了。”熊少卿摸向怀中那个褪色的锦缎小包。

柳寒月忽然笑起来,牵动了肺腑,咳嗽声在空旷的寝殿里回荡。

锦囊拆开,泛黄的宣纸上用朱砂画着蜿蜒的山径,旁边小字“唯有有缘人”被指腹摩挲得几乎褪色。

柳寒月的指尖轻轻点在“须弥山”三字上,那里还留着苏羡风当年的指温:“传说山中有不死草,可活死人。”

“没有什么传说。”熊少卿突然攥紧她的手,掌心的老茧磨得她生疼,“只有我去寻。”

芙蕖立在殿外阴影里,玄色劲装下的手指紧扣着腰间银哨,那是新学的信号,却不知该吹给谁听。

坤安殿的鎏金熏球燃着龙脑香,与柳寒月袖中带出的玉树琼花香缠成绵密的雾。

叶瑾瑜斜倚在铺着九曲连环锦褥的软榻上,银发上的珍珠抹额松松斜坠,每一次呼吸都让颈间的皮肤微微起伏。

她望着坐在榻边的柳寒月,浑浊的眼瞳忽然亮了亮,枯瘦的手从锦被下伸出,指向窗外:“看……西府海棠开了第一朵。”

熊少卿替柳寒月拢了拢狐裘领口,指尖触到她锁骨处凸起的骨节。

柳寒月强撑着往前倾身,发间的白玉簪子扫过叶瑾瑜的手背,惊得老人轻轻缩回手:“傻孩子,病着还戴这么重的簪子。”

她的声音轻得像风,指甲划过柳寒月消瘦的脸颊,留下一道微凉的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