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香膏能防蚊虫?”她蹭了蹭柳寒月手背,龙纹袖口扫过案上摊开的《江南风土记》。
柳寒月正替她别上荷花瓣做的胸针,珍珠步摇垂落的光映在书页“采莲女多能诗”的批注上,那是昨夜她借着舱顶灯写的。
芙蕖立在船头的阴影里,玄色劲装下摆被水汽打湿。她盯着百米外摇橹的渔夫,却在看见柳寒月往熊少卿茶盏里偷偷加糖时,默默转开了视线。
记忆里暗卫营的规矩说杀手不能分神,可此刻湖面上飘过的菱歌,和主子们交握在桌下的手,都让她握剑的手不自觉松了松。
“去采朵并蒂莲。”熊少卿突然拽着柳寒月跌进小船,船桨划破水面的声响惊起一群白鹭。
芙蕖的软剑穗子刚要沾水,就被柳寒月笑着摆手制止:“在岸边看着就好。”她望着两人的小船晃进荷花深处,荷杆上的露珠纷纷坠下,在水面砸出一圈圈涟漪。
柳寒月的指尖刚触到半开的粉莲,熊少卿突然伸手摘下片大荷叶扣在她头上。“当心莲蓬里的蜜蜂。”
她的笑声混着荷香飘过来,却在看见柳寒月发间沾着的荷花瓣时,忽然伸手替她取下。
远处芙蕖的身影在岸边芦苇间若隐若现,向来紧绷的脊背竟靠着棵老柳树,手里还转着根刚折的芦苇杆。
暮色漫过湖面,画舫的舱门忽然被敲响。芙蕖捧着个竹篮站在门外,篮里是刚剥好的鲜莲,水珠还在雪白的莲肉上晃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