诏令一出,全场先是一静,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。远处市井间,孩童们举着同心永结的灯笼奔跑相告,而婚宴上的歌舞也渐入高潮。
李丽君与陈云霄身着戏服登场,众人以为不过是助兴表演。谁知一曲唱罢,熊少卿却命人捧上红绸:“你们台下相伴十余载,今日便让这天地为媒!”
陈云霄望着突然递到眼前的喜帕,眼眶瞬间泛红。李丽君倒是洒脱,朝台下眨眨眼,一把揽过爱人的腰:“看官们可看好了,这出《并蒂莲开》,我们要唱一辈子!”
夜幕降临,整个舒虞府依旧灯火通明,热闹非凡。每对新人的洞房都有着不同的风情。
鎏金兽首烛台将窗棂的竹影投在喜帐上,谢矜寒的指尖悬在红绸上方半寸,玄铁剑茧蹭过盖头边缘时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此刻嗅着帐中传来塞外特有的龙脑香,不由咽了咽口水。
“你手在抖。”赛妮娜忽然轻笑,红盖头随着话音轻颤,露出一截缀满松石的银质发链,“大盛的勇士,不该怕掀盖头吧?”
谢矜寒猛地掀开红绸,烛火骤然照亮那张轮廓深邃的脸。赛妮娜眼尾点着丹蔻,琥珀色瞳孔映着跳跃的烛光,竟比她在战场上见过的任何利刃都夺目。
“谢矜寒,景王,巡防营统领。”她听见自己干巴巴的声音,“曾遭遇追杀,身中奇毒,数次历险,均化险为夷。”
赛妮娜指尖划过妆奁上的并蒂莲纹,忽然用生疏的官话道:“我十三岁驯烈马,十五岁随兄长征战。”
她解开发辫,乌发间滑落半枚狼牙:“来大盛前,他们说要嫁的是女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