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安城,驿馆。

夜色渐深,四周一片宁静,只有偶尔传来的风声轻轻拂过窗棂,带来一丝凉意。

熊少卿攥着柳寒月送的香囊发呆。油灯将绣着的小金影子投在墙上,随着火焰跳动,像极了那小家伙扒拉她靴尖的模样。

掌心忽然一暖,小金的熊掌覆在香囊上,爪子肉垫的纹路蹭过她虎口的旧疤。她抬头看它,圆眼睛在黑暗中像两颗浸了蜜的琥珀,鼻尖还沾着半粒没舔干净的梅子干。

“贪吃鬼。”她捏了捏它的耳朵,换来一声委屈的呜咽。小金却顺势拱进她怀里,毛茸茸的脑袋蹭过香囊上的芙蕖纹,尾巴扫得床榻吱呀响。

熊少卿望着帐顶晃动的光影,想起临行前柳寒月替她别金步摇的模样,那人眼下青黑,指尖却稳得像在刻传世玉器。

她低头擂了擂小金的额头,嗅到它毛发里残留的玉树琼花香,是柳寒月常用的香粉味。

“她今日该在听政了。”熊少卿对着空气低语,指尖抚过香囊边缘的金线,那是柳寒月精心绣的,“若敢偷懒……”

小金忽然发出呼噜声,爪子按住她手腕,像在阻止她继续想下去。

熊少卿笑了,笑声震得它耳朵直抖。她将小金抱紧,感受着那团温热的重量,忽然想起东宫浴池的水汽,柳寒月趴在她肩头说“虞国的冬天要给小金缝件披风”。

油灯芯突然爆响,溅出的火星差点烧到香囊。熊少卿猛地抬手护住,却被小金抢先一步用熊掌拍灭。小家伙抬头看她,眼神亮晶晶的,像在邀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