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3章 别离情深忍痛楚,相思夜长寄香囊
卯时三刻,柳寒月替熊少卿系紧披风,指尖划过对方脖颈,触到昨夜留下的淡红齿印。这人总说 “战场上不宜露软肋”,却由着她在最显眼处种了颗朱砂。
“粉荷,把盒子拿来。”柳寒月声音里带着彻夜未眠的沙哑。粉荷捧来的螺钿匣里,是支雕着并蒂芙蕖的金步摇,簪头嵌着的明珠随呼吸轻颤,像她此刻不稳的心跳。
熊少卿垂眸任柳寒月别簪,余光瞥见镜中女子眼下的青黑,喉间滚过“回去睡”的话,却在触及她指尖的温度时,转成了:“簪子太重。”
“重的是心意。”柳寒月替她拨开发丝,看金步摇在晨光里晃出碎光,恰好落在她锁骨处的旧疤上,“这样你每走一步,我都能听见声音。”
熊少卿忽然握住柳寒月的手腕,按在自己心口:“听这里,比步摇清楚。”
柳寒月的脸忽然烧起来,臀上的钝痛混着这句话在小腹炸开。她想起昨夜这人抵着她腰际低笑 “猫崽的腰窝比东宫池塘里的芙蕖还软”,耳尖顿时红得要滴血。
在赶往西城门的路上,柳寒月柔肠百转。
此时巡防营已整装待发。柳寒月趁熊少卿不备,猛地拽住大氅系带,将人拉向自己。
柔软的唇瓣撞上冷硬的铠甲,却在熊少卿低头的瞬间,化作绕指柔。
远处传来黄宇的口哨声,徐菁的咳嗽声,还有小金扒拉城门的爪子响,却都被她吞进这深吻里,混着未说出口的 “平安”与“归期”。
“寒月!”熊少卿低笑出声,耳尖红得像枫叶,“西城门的风要把你裙子吹掀了。”
“掀就掀。”柳寒月仰头望着熊少卿,看晨露在她睫毛上凝成细珠,“反正你铠甲下的疤,我都摸过。”
周围传来此起彼伏的轻咳。熊少卿无奈摇头,却在转身时,悄悄将她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:“回去睡,我骑出十里就能听见你打哈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