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又重新抱上了自己,将脸在胳膊上蹭了蹭,才又哽咽着说:“这段时间我想明白了,在你确信我就是简来之后,你是不是……是不是对我又爱又恨?”
十二月份的南青下过两场雪。
而现在,南青下了一场雨。这场雨从08年下到了现在。由不同的两个人下着。
简好吸了吸泛酸的鼻子,湿濡到黏在一起的睫毛都没了力气扑闪,简好眼睛空洞地盯着身前,不足一厘米高的门缝。
——那里有脚的影子。
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,可笑过后,哭得更凶了。
“你爱我是简来,恨我是简来。爱我是简好,恨我是简好。”
以前不懂的事情,现在全懂了。
所以谈言清会介意别人亲她,会介意她亲别人,会她要什么就给她买什么,会对她笑,会对她轻柔细语,也会在她长大后,不跟她再有平常长幼关系间的牵手、拥抱,以及任何算得上暧昧的亲密接触。
“所以你对我时好时坏,时常亲近又时常疏远。”
在这样得过程中,谈言清忍耐了多少?
她之前总是觉得,谈阿姨看她的眼神总是有着抹不清不楚的晦暗,无论是平静还是含-着笑意,谈阿姨望向她的眼中,仿佛总有一层拨不开的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