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竹的手颤抖得几乎拿不住那张薄薄的纸。
当父亲接过成绩单时,她下意识地绷紧了全身肌肉,像等待枪决的囚犯。
“第二?”苏明远的声音突然拔高,报纸被狠狠摔在茶几上,“你考了第二?”
苏竹的背脊挺得笔直,眼睛盯着父亲皮鞋上的一道划痕,“……考试前发烧了……”
“借口!”苏明远猛地站起来,身高带来的阴影完全笼罩了苏竹,“你母亲去世时,我告诉她,会让你成为最优秀的人!你就是这么报答她的?报答我的?”
但那只是他单方面的偏执。
苏竹的眼前浮现出母亲病床上苍白的脸,胃部一阵绞痛。
她想解释,想说自己真的尽力了,但喉咙像被无形的手扼住,发不出声音。
“书包放下。书房。”苏明远摘下眼镜,揉了揉鼻梁,这个动作在旁人看来或许只是疲惫,却让苏竹瞬间血色尽失。
书房的门关上的声音像监狱的铁栅栏落下。
苏竹机械地脱下校服外套,挂在门后的挂钩上。
当她转过身时,父亲已经解下了皮带,对折握在手中。
“十下。”苏明远冷冷地说,“记住这次的教训。”
第一下抽在背上时,苏竹咬住了嘴唇。
疼痛像烈火般从脊椎蔓延到全身,但她没有哭出声——多年的“训练”让她早已学会沉默。
第二下、第三下……
她想象着母亲曾说过的仙女星,可在此时,却如此无法触及。
第七下落下的同时,苏竹的手机在书包里震动起来。
她知道是谁——只有许风会在放学后这个时间发信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