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夜,贪狼从地窖里抱出个落满灰尘的酒坛。
泥封拍开的瞬间,浓郁的桂花香混着酒气扑面而来。
“尝尝!绝对是陈酿!”贪狼的脸被火光映得通红,兴奋极了。
哭狼已经抱着碗凑过来,像只等着投喂的雏鸟。
“哥!我也要喝!”
“你喝个屁!让她们先喝!”
墨凤接过酒坛仰头便饮,一道银线顺着下颌滑落,没入微敞的衣领。
青梧望着她滚动的喉结,忽然觉得口干舌燥。
待酒坛传到手中时,辛辣中带着桂花香的液体滑过喉咙,烧得心口发烫。
夜渐深时,三个少年已东倒西歪地睡去。
他们酒品简直跟武艺一样差劲。
墨凤抱膝坐在火堆旁,看着跳动的火焰在青梧眉宇间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。
酒意上涌,那些平日绝不会说出口的话突然有了形状,“从前……是不是……”
“嗯?”青梧拨弄火堆的手顿了顿。
“我是说……”她盯着火焰中蜷曲的枯枝,“你是不是……以前就很爱我……?”
青梧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半晌,她伸手拂去她发间沾着的草屑,指尖在月光下泛着冷白的光,“确实。”
“果然啊……”青梧的声音轻得几乎散在风里,而且比平时要软乎很多。
一片不知名花瓣忽然飘落在她们之间的空地上。
青梧拾起花瓣,轻轻放在她掌心,“这次不会让你等了。”
火堆“噼啪”爆开最后一颗火星,将未尽的话语都融进了渐浓的夜色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