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踌躇间,眼角余光忽瞄到一旁黑影如鹰隼扑起,猛地掠向角落里的余大夫与小药童。可怜那两人半点武功不会,其中一位还是才十岁出头的小孩,躲避不及,吓得三魂出窍,不知所措。凌岁寒握着刀柄的手腕一转,白光再次一闪,飞雪凌空,斩向彭烈右手。
这一次彭烈有了防备,当即侧身闪躲,可是一来他有伤在身,二来凌岁寒的刀法确实卓绝,只听“咣当”一声,此招没能斩断他的右手,却瞬间斩断了他手中长刀。
彭烈越发震惊,心道事已至此,不管能跑多远,都先跑了再说,脚步刚迈一步,不动了。
不动,是因为动不了。
凌岁寒看向他胸前要穴的银针,又顺着针尾的丝线,把目光移回到谢缘觉的身上,旋即收刀入鞘。
——此时此刻的她已没有再将刀刃架到谢缘觉脖子上的能力。
她低下头,垂下眼,不受控制地喘了几口粗气,背脊自始至终笔直如剑。
谢缘觉上前数步,走到她跟前,看了会儿她脸色,继而伸出一只手。
凌岁寒迅速往旁一避:“你做什么?”
谢缘觉道:“你不想解毒了吗?”
别看凌岁寒年轻,经历的事不少,戒备心重,要她把自己的身体交给一个陌生人处置,她本来很不放心,很有些犹豫,直到她一抬首,又撞进了谢缘觉的眼波中。
尽管她们的气质迥然不同,可她们的眉眼……
一想到记忆中的那个人,凌岁寒的心柔软了几分,总算愿意相信对方,任由谢缘觉再次把手伸来,先把了把自己的脉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