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知老村长眼睛一眯,脸上露出明了的笑:“你瞒得了别人,还瞒得过村长我?”
“这三年里,有多少活儿都是我给你介绍的?”
“再加上山里的野味、药材,”村长老神在在,“我还能不知道你?”
她能做村长,自然是对上河村的每个人,都有几分了解的,更何况是许易水这样需要重点关照的独居户。
只是这瞎子……
村长的目光落在罪奴身上,脸上多了几分可惜,又看向垂着头的许易水。
“你看两眼!”
村长毫不客气地伸出手,拽住罪奴的胳膊,将她拉得一个侧身。
粗麻绳套着手和脖子,身上褴褛斑驳的衣服松松垮垮,村长有力的手再揪着腰间的布一掐,罪奴玲珑有致的身形便在许易水面前展露无疑:
“你看看,这身段儿,这小脸儿。”
“肯定能生漂亮崽!”
许易水垂着眼:“可她是个瞎子,不能干活。”
真奇怪,明明不认识,明明只是一夜大梦里预知到的人,说出这句话的时候,心口却兀得扯了一下,滋生出钝痛。
明明没再看,脑海里却能清晰的浮现那双充满灰败之色的眼。
这也是为什么苏拂苓留到了现在还没有人愿意娶的原因。
农村的穷苦人家,娶妻子娘子,是要健康的,能下地干活的。
没有哪个傻蛋愿意娶一个瞎眼的病号回家,还得反过来养着。
梦里,许易水做过这个傻蛋。
但她现在又没做梦。
“唉……”老村长看着许易水坚定的神情,无奈叹气。
“这样,”大手一挥,村长决定做最后的努力,“也别说村长我亏待你。”
“十文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