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色、红色、紫色……一个个颜色在我手下变暗消失。
快按下最后一个按钮的时候,一阵火辣辣的剧痛把我从黑暗里扯了出来。
睁开眼,蒋旭站在我眼前,而我脸上辣痛着。我想我应该是被打了一巴掌。
他指着角落那堆盖着衣服的秽物,唾沫星子喷到我脸上:
“小畜生!狗都不如!看看你干的好事!在睡觉的地方拉屎拉尿!?”
这个男人明明知道,人是生物,是生物就会排泄,我被锁在这里,不排泄在这里,又要排泄去哪里呢。
男人。造物主的残次品。毫无美感。
只是这一次,他的巴掌落下来,拳头砸下来,皮带抽上来,我的身体还是会痛,会青,会紫,甚至流血。
但我身体里面,那个会“痛苦”的东西,没有了。
被按灭了。
并且我从此再也没有感受到痛苦。
连同其他那些——高兴、伤心、激动……所有乱七八糟的感觉,全都没了。
我好像被这些情绪拉黑了,大多数时候,我都是麻木的,是一具空壳,一潭死水,没有一丝波澜。
没了对情绪的感受,因而生出的表情自然也没了,我不会再因痛苦而皱起眉头、闭上眼睛、翕动鼻子。
于是不管蒋旭再如何打我,我也只是面无表情地看向他。
这反而让他生出一种莫名的恐惧来,让我免受了一阵子的殴打谩骂。
再然后,他就死了。被一辆车给撞烂了。
那场车祸的肇事者,是个富人。
对于手握社会资源的富人来说,以私下调解的方式摆平这件事,只需要打几个关键的电话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