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——这位富人直接造成了蒋旭的死亡,但除了一笔赔偿金以外,她没有付出任何代价。
那个女人甚至还出席了蒋旭的葬礼。在葬礼上掉了几滴眼泪,恳切地对蒋旭表达了歉意——带着她的丈夫与女儿。
只是,一出殡仪馆,她们夫妻俩就有说有笑地,走向了自己的车。
身后,跟着她们懵懂的、尚未知事的小女儿。
听说,蒋旭的死,发生在他们带小女儿去学校报道的途中。
多好的一家人。
蒋旭死得七零八落。她们活得富有完整。
直观点说,蒋旭死得好冤。真的好冤。
但谁在意?谁会为他伸冤?
他的亲友和气地款待了富人,等着瓜分赔偿金;而他的女儿——
如果是以前,她会站在原地大拍巴掌,为此欢呼为此喝彩。
可这个时候,她已经连喜悦这种情绪都没有了。
只剩麻木。
先是妈跑了,再是没了爸,我的去留成了很大一个问题。
在这场葬礼之前,我还面临了几个亲戚的关心和安慰。
这些选择性装聋作哑的大人,以己度人地以为,我在因为蒋旭的离开而伤心——就算蒋旭曾经打我、骂我,那又算什么呢?我是蒋旭的女儿。女儿就是该爱爸爸的。
哪怕爸爸的皮鞋跟踩在女儿的太阳穴上,手机砸中女儿的眉骨,泼过来的热汤顺着女儿的头发往下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