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佯装未闻。
“喂!殷念!你过来!”
我加快脚步。
余光中,一个人影却以更快的速度朝我靠近。
很快他就蹿到我的跟前,是刚才那个男生。
“什么事?”我掀起眼皮。
我过于早熟,而早早地知道了七八岁的男生是多么劣性的生物。
我曾目睹他们把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安全套抛来抛去,互相打赌去摸一把女同学的下体会不会被扇巴掌。
老师站在台上唾液横飞,他们在课桌下扒开裤子攀比小鸡鸡的大小。
这个年纪的男生,不过是还没接受过人类美学教育的未开智生物。
如此粗鄙,毫无美感可言。
只是看着,就令人作呕。
我知道我语气或许不善,但我并不打算掩饰。这个年纪的男生,显然还没敏锐到可以捕捉到我语气里的情绪。
果然,他洋洋得意,抬起右手,拈着个什么东西,伸到我面前。
“送你个礼物!”
不等我做出反应,他手指一张,任那东西飘了下去。
然后嬉皮笑脸地跑开了。
我垂眸。
这时候我看见了它。
那是只最常见的白蝴蝶。
它歪在地上,右边的翅膀不见了,像是被谁随手撕去了一半,只剩下半截残破的翅根。
它还在动,左边的翅膀一颤一颤的。阳光落下来,它的影子也是残缺的,在地上残缺地晃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