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拾完过后,她洗了个澡。
这个澡洗得比平常久得多,从浴室出来的时候,她的指尖已经发皱发白。
剩下的就是等待了。
至于饭?吃或不吃,都不太要紧了。
肚子可以留给更值得品味的东西。
其实对于陈斯然会不会来,姜伶把握也没有很大。
为了不让自己显得用心叵测,下午在咖啡厅里,她刻意克制了自己的反应。
——听到《少女的祈祷》时,听到陈斯然在她面前表达对那个女人的爱意时,听到陈斯然用商量的语气同她探讨和她上床的可行性时……
不能表现得太在意,那样会提高猎物的警惕性。
陈斯然说得没错,她们确实都变了。在漫长的岁月里,那个胆小鬼已经被她杀死了。
尸体腐烂过后,以烂掉的形式,重新获得了新生。
六点半。
姜伶第无数次确认手机——没有消息。
陈斯然的聊天窗口安静得像一潭死水,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她发去的定位上——为了防止她找不到了。
后面跟着一个克制的猫猫头表情。
七点十一分。
窗外有车灯扫过天花板,姜伶快步走向窗边,垂首却只看见一个邻居抱着狗从车上下来。
桌面上,香薰蜡烛已经烧出一圈浅浅的凹痕,一些蜡泪凝在杯壁上,像形状不规则的痂。
七点五十分。
手机终于震动。
姜伶提着一口气看向手机屏幕。
短信来自运营商,提醒她这个月的流量快用完了。
九点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