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没事,做了个噩梦。”
陈斯然努力使自己的语气镇定下来,听起来就像是只做了个寻常噩梦。
她从床头柜上抽过一张纸巾,揩了一把额头的冷汗。
纸巾被淋漓的汗水濡湿,一张不够,她又抽了一张。
殷念倾身过来,伸手环住她的腰,“我在,我在呢,啊。”又是那种哄小孩子的语气。
陈斯然垂眸。
殷念的眼睛分明都还是闭着的,看起来是困得醒都醒不过来了。完全是在用身体的惯性安抚她。
她心里一暖。
转即,背德感却又更加汹汹地涌来。
——她怎么能辜负这么好的殷念?
一个连意识混沌时,身体都还惦记着爱着你的人。
一个在看到你和别人十指相扣时,也无条件信任你的人。
一个在你最落魄最失意时,闯进你的世界把最真挚最炽烈的爱强行塞给你的人。
她知道自己主观意愿上并不想要梦到姜伶,可她的梦却背离她的意愿,擅作主张地背叛了自己。
一次,昨天偶然的一次,也就算了。
可是今晚,她都睡在殷念身旁了,怎么还会梦到姜伶呢?
难道在潜意识里,她对姜伶还有旧情么?
这是什么意思?天啊?谁来告诉她?谁能告诉她?!
无法可想,无法可想。
殷念又继续睡了回去,在她身旁,陈斯然屈起膝盖,把脸埋进掌心。
她不能出声,但心里的自己分明在嘶吼。
她听见了——她听见了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