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是我?”
为什么不放过我。
你不知道我已经有了女朋友,而这会让我为难么?
你不知道三年前答应分开,已经透支我所有拒绝你的勇气了么?
你不知道对你心软已经成了习惯,哪怕我一颗心被社会淬炼得如此冷硬,再见到你时依旧会破例得一塌糊涂么?
你不知道哪怕分手,我也比任何人都希望你好好地活、长命百岁地活,而如果你为此而向我开口,我根本无力拒绝你么?
你高看我了么?你又一次将我放在需要仰望的位置了么?如果我因此承担恶果并走向万劫不复,你能向二十一岁的姜伶交代么?她当年推开我,难道是为了再给你一次伤害我的机会么?我,你,她,还有她。伤害我们的机会。三个人。也许是四个。五个。你有想过么?你的一个请求。那么多人的命运。
抱歉。也许你根本没有力气去想。我是不是又在苛责一个病人。
无力求索。陈斯然悲哀地张开嘴。
“走吧。”
不等姜伶回答,陈斯然就向前走去,越过姜伶,走向地铁口。
这是……最后一次。
在那个已经be的故事里,她们都有错。
姜伶的回避、自己的不坚定,最终把故事推向了be的终章。
这次去,就当是弥补遗憾了么?
她没法回溯时间,扭转已经be的故事,但至少,她可以阻止世界上再多一个悲剧。
——哪怕她和姜伶老死不相往来也好,天各一方也好,她总还是希望姜伶还活在这个世界上,还在这个蓝色星球的某一角里呼吸着。
她到底是心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