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这里,她不禁拧起眉头问姜伶,“你的朋友们呢?”
她有意让语气显得刻薄。柔软的人为数不多所能运用的武装。
姜伶惨淡一笑,“人走茶凉的道理,我也是在没钱后才知道……现在的我,早就没有朋友了。”
“那社区呢?你有请求过社区的帮助么?比如一定频率的访问服务?”
“我现在住的地方不算太规范……没有成体系的社区,更提不上什么服务。”
一句一句,都在说道着姜伶窘迫的现状。陈斯然很不好受。她不是那种分手后便诅咒前任万劫不复的人。
——呵。陌生人?别骗自己了。如果姜伶对你来说,真的只是个陌生人,你就不会被她挑动任何情绪。
——可你的情绪,分明依旧在因她而跳动。
心里有一个声音霍然跳出来,陈斯然心里一惊。
所以她现在……应该怎么做?
她在工作上已经足够游刃有余,在规划产出时总是井井有条,能综合当下所有情况给出最优解。
但这个问题,似乎根本不存在最优解,只有两害相权取其轻。
眉头越来越低压低,陈斯然的眉心聚拢在一起。
似是看出她的为难,姜伶再次开口了,“对不起,是我一时……你知道人有的时候就是会这样,说话冲动,不过脑子。”
“当我没说过,可以么?你别纠结了。今天谢谢你……再见。”
似是为了缓和气氛,她说得语气轻快,说完还浅浅地笑了。
真奇怪,笑容明明是绽放在那样清爽的五官上,却很凄楚的样子,只让人看见难过两个字。
姜伶转身。
“姜伶。”身后,陈斯然叫住她,重重叹了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