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来打算发烧一好就上路,姜伶怕我没好完,坚持在榆林再住了一晚。
今早八点,在旅馆附近吃了早餐,我们才又出发。一连开了三小时车,姜伶乏了,说歇歇再走,就在路边找了个空地停了车。
下了车,环顾四周,光秃秃的一片,除了公路就是草原。
只有前面立着栋平房,是内蒙古这边很常见的土房子。屋顶很高,墙壁很厚,墙上还七零八落地挂了些东西:簸箕、风干的玉米串、叫不上名字的干草……
一个老婆婆坐在门口,手里捧着个铁质水壶。
她戴着顶玫红色羊毛帽,穿着当地随处可见的蒙古袍子,缎面色彩鲜艳,罩住瘦瘦的身子。
在我们下车后,她便一直看着我们。
我们原本只想在原地跺跺脚,活动一下久坐的身体。被这样看了半天,多少有些不自在。
也就是在这时候,那老婆婆冲我们招了招手,嘴里嚷嚷着什么,又是听不懂的方言。
有了“神羊”的前车之鉴,我们不太敢上前了,就那么在原地活动着。不退后,也不往前。
见我们不动,那老婆婆自顾自走了过来,步子很慢,沟壑纵横的笑堆在橘子皮似的老脸上。
但人心隔肚皮,谁知道那笑容底下藏了什么心思?
我想要拉着姜伶往车上走,姜伶反倒握住了我的手,把我定在原地,说再看看,再看看。
等那老婆婆走过来,拧开她的水壶盖子,我们才知道,她是在问我们需不需要热水。
内蒙古这边地广人稀,城镇与城镇之间隔得很远,热水对于旅途中的人来说确实是稀罕资源。
高原地区温度忽高忽低,矿泉水虽然方便,喝多了总归是凉胃的,有热水喝当然更好。
姜伶刚想转身去车上拿水杯,被我拉住了。我凑近她小声说,先问清楚多少钱吧,省得待会又被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