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斯然”这连名带姓的三个字一落下,我就无法忽视我和姜伶之间的那条天堑了。
但我又在难过什么呢?合该如此,理性如此,天经地义。况且现在根本不是伤春悲秋的时候。
我向前一步。
“陈斯然!”
我又向前一步。
“你别再过来了,就当是帮我。陈斯然,求你了。”
姜伶的声音几乎颤抖,双手撑在水泥地上,像是随时要借力跳下去。流窜的风掀起她的衣角,让她整个人显得摇摇欲坠,好像一片挂在枝头将落未落的枯叶。
“是我求你。”我还是叫不出姜伶的名字,但我的理智终于从一片空白中回笼,我抓到了姜伶的软肋,“你知道失独家庭会有多惨吗?那些孩子的父母们大多疯了。”
听我提起失独家庭,姜伶的目光黯淡下去,我赌对了。印象里姜伶虽然没从家里得到太多关注,但她对家人到底还是有所眷恋的。
就是现在!
我调动全身力气,加速两步冲了过去,一把攥住了姜伶的衣领,死死抓住了那点布料。
“抓住你了。”我的手臂发着抖,声音抖得更厉害,“你还是要跳的话……以我的力气可能确实拉不住你。但我发誓,就算跟你一起落下去,我也绝对不会松手。”
姜伶竟然笑了。只是笑得很难过,像一张报废的纸,不知道该怎么处理,便只好揉作无可奈何的一团。
见我拽住了姜伶,不知从哪涌出来一片人,呼啦啦的,和我一起,把姜伶从栏杆那头拽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