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人从四五十米高空坠落下去还活着的可能性是多少?!即使在大脑供氧严重不足的情况下,我也知道这可能性无限趋近于零!
姜伶。
我在心里无声地呐喊,咆哮,嘶吼,最后却只化作了一句。
“你怎么了。”
我听见我的声音在抖,抖得不成样子。竟不合时宜地想到姜伶跟我告白的那天,声音同样抖得不成样子。
姜伶回过头来,见到是我,竟也不惊讶。她还是十八九岁的样子,岁月在她脸上竟不曾留下任何痕迹。
只是那张脸上分明没了往日大开大合的锐气。活泉变成了死水,死水是看不见波澜的。
所以姜伶,你怎么了。你怎么了。你怎么了。
我汗如雨下,后背早已湿成一片,我的双腿不是我的双腿,我调用意志力挪动着它们,让它们姑且往前走了两步。
姜伶看着我,认出了我。然后她说话了。
“你别再过来了。陈斯然。”
她叫我,吐字清晰地叫我,骨节分明地叫我。
这是分手后我第一次遇见姜伶。也是分手后,我第一次听见姜伶对我说话。她的声音依旧清透充满少年感,只是更加成熟也更喑哑。
在担惊受怕之余,我竟生出些许难过出来。我没把她推远,她却把我推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