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祈年自认没有“合则聚,不合则散”的洒脱,也做不到把心交给任何一个人。即便那人是滕遇。
既然对滕遇的依赖源于身体关系,那么只要这段关系结束,一切就会回到正轨吧。
“我不想结束……”
高挑的女孩蹲在地上委屈成一团,泪光盈盈地看着她。温祈年苦恼地叹气。该怎么办?
不能立即结束,或许可以试着一点点地远离。恰好接下来这段时间她将应邀去美国参演一部电影,或许可以趁机机会……
没等温祈年接着往下想,从身体深处蔓延出的痒意让她不自觉嘤咛一声,体内沉睡的欲望终于渐渐苏醒。
她蜷缩起身子,本能地想念滕遇的触碰和那种被撑开被充实的感觉,这让自己刚才想要结束这段关系的念头显得那样可笑。看似是自己对滕遇妥协,可分明是自己更加离不开对方。
温祈年陡然发现,和滕遇发生关系以来,自己对情欲的忍受度变得越来越低。以前这种时候,她想的是如何咬紧牙关挺过去。可如今,明明才刚开始,还没到最难捱的时刻,她的大脑却已经完完全全被滕遇占据。
不能再这样下去了……还未出走的理智告诉温祈年,这段关系再继续下去,自己对滕遇的身心依赖只会与日俱增。比身体的渴求更难戒除的,是心里的瘾。
她突兀地想起一句话:我本可以忍受黑暗,如果我不曾见过太阳。滕遇能给她的,永远比她渴求的要多得多。拥有过这样强烈的满足感,将来有一天对方觉得腻了,离开了,她要怎么捱过以后的每一次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