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那我们一起逃跑吧。”
此刻周佩蘅却将视线移向别处,“我逃不了了。”
也许从离开周家村的那刻起,所有一切都是注定好的,周简讨厌这种想法,却忍不住这样想。
“那你怎么死的,自杀很困难吧。”忽然想到周母喝农药死的,那个死法应该也很难受,不知道有没有人送周母去医院洗胃。
周简想让语气轻快一点,但失败了,“痛不痛?”
“不痛,我就沉到河水里,一下子就死了。”
周简:“那周三婶是和你死在一条河里吗?觉得有点诡异。”
“不诡异,我只是见死不救而已,她送我入火坑,我也见死不救。”周佩蘅冷冷说道。
对话沉寂了下来。
周简觉得难受,“那佩蘅,你是不是很痛?”
周佩蘅不喊痛,总是不喊痛,就算到现在,也一句难受都不讲,就好像摒弃掉所有的痛苦和伤心一样。
“那个时候感觉不到痛。”只有绝望和麻木,死亡是唯一获得轻松的途径。
然后选择了死。
就像是痛苦到了无法忍受的地步,人喊不出痛,只能崩溃着去死了。
不管是日出还是日落,不管是快乐还是喜悦,亦或者春天或是冬日,都再也无法触动人心的时候,就只有去死。
周简想起几年前她那时候贪食,什么都想吃什么都可以吃什么都爱吃,工作上很凶食欲上很贪婪,人生好像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。
却从来不知道原来她最亲密的人过着这样的日子。
周简忽然张开双臂,抱住了周佩蘅,周佩蘅很瘦,轻松就可以环抱住。一眼看到她的白玉簪,簪子不是什么名贵的玉,就只是普普通通的白玉做的簪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