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簪子并不符合日常佩戴,因为干活的时候怕摔。
周简记起佩蘅把乌木簪送给她之后,就一直用着这只簪子。
“为什么要用这只簪子?”周简问道。
周佩蘅说道:“这是我的陪葬品,是我妈妈的遗物。”
周简用力抱住了周佩蘅,哑然无声,讲不出话来。
最后还是周佩蘅说道:“那你也要去死吗,留在这里,和我一样,吃不了睡不了,成为一具冷冰冰的尸体?”
“不可以吗?”周简几乎是接着周佩蘅的话说的。
“姐姐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,我的路已经走完了,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。”虽然恨意还存在,但周佩蘅却近乎露出了笑容,表情也重新温柔下去,就像是恨意被极深极深地压了下去。
周简一时没有回应。
周佩蘅从周简怀抱里离开,回过头看向山峰,“马上就会起火了,我不想看。”接着就往前走,也不管站在原地的周简。
“三叔砍你的那个斧头你会痛吗?”
既然不会死,那么会痛吗?
周佩蘅淡淡说道:“那很重要吗?”
周佩蘅还没有学会喊痛,周简心里想道,周家村的冬天很漂亮,大雪落在山脉田间,犹如童话中的景象,但是太冷了。
她死在秋天,再也看不到周家村的冬天。
周简心里疑虑尚存,火烧完之后村里又会变成什么样的景象。
周佩蘅没有解释的愿望,周简跟着她往回走,周佩蘅没有去周大伯家,而是漫无目的地往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