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为什么,这一切让周简既荒谬又可笑,好像一个人死了不是那么快就能让其他活着的人意识到一样。
死掉了,虽然心里知道这个人死掉了,但是却不知道这个死掉意味着什么。
在周简的印象中父亲没有表现过任何慈爱,她不喜欢他,而他也不太喜欢她。就算他死了,周简唯一就希望他的死不要惹出太多事情出来。
周简以为周佩蘅不会回答,她往往说不出狠话,佩蘅活到现在也许连骂人都不会骂。
“她能有什么办法,每个人都有最重要的东西。只是因为我不是别人最重要的那部分,就要因为被抛弃心生抱怨吗?”周佩蘅语气中没有丝毫抱怨的痕迹,“没关系的,我不在意,我不会再在意这些东西了。”
周佩蘅抬起头,对上周简的视线。
周简的目光带着后悔和怜惜,她想说些什么,但是最后只能笑了一下,安抚性的笑。
下半夜的总是冷,也总是难熬,两个人不交谈的时候,时间就总会有点难熬。周简和周佩蘅的对话断断续续,平静的,你来我往的,但是总带了点生疏。
周简那时候最重要的是自由,她要离开周家村,不惜任何代价,所以周佩蘅就成了代价的一部分。
相较于周佩蘅不计较,周简更希望她恨她,恨她不守承诺,恨她不告而别。
但是她们分别得太久,久到周佩蘅已经不在意这件事了。
这一夜终归会结束,在不停地添香中,这漫长的一夜结束了。
在天色将明未明之时,周佩蘅忽然说道:“我很想杀了我嫁过去的那家人。”声音平静,像是在说晚餐准备好了这类话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