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妈和她爸的关系原来已经恶劣到这个地步,但她仍旧没有让步,“我要报警,家丑你个傻逼!”
周简极少说脏话,不过说傻逼的时候很痛快。
屋外轰隆轰隆作响,打雷了,不过瞬间周简就听到了落大雨的声音,打在屋檐上,树叶上,地面上,噼里啪啦。
“报警?我看你是自取其辱。”
村里不流行报警,喝了农药,自杀了,有人被虐待了,打架了,这都是村里自己的事情,族长都会一一解决,以一种看起来圆满的方式。
几个男人抬着周父的木板想放到周母旁边。
周简指了指另一边,嘲讽道:“别放在一边,免得走黄泉路打起来。”
周大伯看了看情况,顺手拿了周简家放在角落的一把伞,还没有走两步,像是想到了什么,回过头说道:“佩蘅,你嫁到我们家去,在别人家待这么久不妥,影响也不好。”
周大伯的儿子十五岁的时候就溺死了。
死的时候,周简还在周家村,周简盯着周大伯,他们怎么可以这么做,一个活人怎么可以和死人结亲?
周佩蘅面色沉静,一言不发。
周大伯没等到回答,拿了周家的伞径直走了。
等室内重新安静下来,人都走光的时候,周简注意到周佩蘅仍旧坐在原地。
周简道:“你是不是很恨我妈?”其实现在不是谈这个话题的时候,一旁还躺着她父亲的尸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