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到底持续了多久,周简不清楚,只听到周大夫模模糊糊的声音,“……你们转到镇上的医院去,不过你妈妈可能在半路上就撑不过去,这边得收……”
周家村骑电动车根本出不去,只能靠人力把人运出去。
周简请周佩蘅帮她看着她妈,她去找她父亲叫人用木板来抬。周简却怎么都找不到周父,只好到周二叔家中去叫几个人来帮忙。
好不容易叫了几个男人帮忙抬木板,周简急匆匆赶回诊所,周大夫一脸凝重。
周简进了安置周母的诊室,周佩蘅坐在一旁,周母脸上的污迹已经被擦干净了,就好像只是睡着了一样。
她死了。
周简愣了一下,第一反应是去碰周母的手,周母的手冰凉凉,手指已经不那么柔软了。
周佩蘅默不作声站起来,周三叔站在诊室门口观望。
“佩蘅,我妈死了吗?”周简轻声问道。
周佩蘅垂下眼眸,“嗯,姐姐,你妈妈死了。”
一问一答之间,周三叔皱起眉头,“这个葬礼还不好办啊,招娣,你赶快去把你爸爸找过来,你们家连个摔碗的人都没有。”
周家村的习俗,摔碗得男的来做。
周佩蘅看向周三叔,“这有什么打紧,人死掉了就死掉了,摔碗了黄泉路上也不会好走一点。”
周三叔哑口无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