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还是那个天,银河也还是那个银河,就连星星都仍旧璀璨着。
只是昏暗中,电动车的灯光打在前方,看起来有点凄凉。
周简敲响了诊所的门,虽说是诊所,其实就是一个房子外面立了个周家诊所的牌子。
周简很久没有回周家村,所以不知道那个周大夫早就作古了,现在接他衣钵的周大夫的儿子。
周大夫手脚麻利,一看到周母喝了药,立刻给她用上洗胃的工具,不过周大夫的老婆一脸同情,拉过周简,“你得做好心理准备,这个药不是现在市面上的药。”
现在市面上卖的农药喝了抢救过来的机会很大,就是人会很受罪,所以周家村很多老人都会自备以前有卖的农药,毒性大,死得干净利落也不受罪。周简的外婆就是喝农药走的,藏了一瓶据说是很好的农药。
周简站在诊所里面,看着她的母亲吐着白沫,周大夫和一个年轻的助手按着周母的身体。
“别救了,你妈妈一辈子都不体面,死之前让她体面一点吧。”周佩蘅站在门外,并没有进来。
周简恍若未闻。
周佩蘅喊了一声“姐姐”,周简的视线对上她。
“我们给她换衣服,让她干干净净体体面面走。”
周佩蘅语气平静,甚至带了点冷酷,“姐姐,人总是要死的。”
面前有一个濒死的人,周佩蘅却没有任何触动。
“她是我妈,佩蘅,她是我妈妈啊,我怎么能…?”周简摇头。
“那我在外面等你。”周佩蘅眉眼冷淡,就算周简神情凄楚,也不为所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