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并不常笑,舒展而平静的气质使她面无表情也没有太多攻击性,净白瓷胎般的素净面容,不显山不露水,似具有包藏万物的平和。
眼眸是她情绪的展示处,平静像此地风雨欲来的前奏,施音书蓦然觉出几分熟悉,心跳声鼓擂震天。
她呆愣着,落朝颜却没在意,只是温和着嗓音问:“公主,你排行多少?”
施音书目光怔愣好半晌,慢吞吞回神,一个劲地摇头道“不记得”。
末帝好色多情,后宫嫔妃众多,子嗣丰厚得厉害,皇子们勉强排列次序,公主们生下来便丢在宫里,无人问津。
好一点的有母妃取名,可怜见的没有位序没有名字。
落朝颜仍然温和:“公主,挑个喜欢的日子,和施鹤梧一起走吧。”
到底前朝血脉,放出去兴风作浪,以绝后患,还是都杀了。
她下完令,忽地弯起唇角:“我祖上其实姓娄,也出过女帝,实打实的乱臣贼子上位,娶得是最受宠的九皇子为君后。”
“巧的是,她当年最后的敌人也是位公主。”
她指向性太明确,旁听的殷君语骤然愣住,语调怪异道:“你该不会说的是娄无衣吧?”
“她那时候封地在漠北,萦怀郡地处南方,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去,怎么就成你祖上?”
永兴王朝祖制有记,承袭的正是临凰女帝娄无衣的血脉,殷家才是实打实的女帝后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