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朝颜不作声,姿势也不见动弹,堂溪舟笑笑摇头,“陛下急着把人揪出来,无非是担心他们再次对尾公子出手,咱们又落入见招拆招的局面。”
上首的女帝眼睫颤了颤,微微偏过脸。
丞相露出个早有预料的笑:“而让尾公子做引,引蛇出洞,陛下又舍不得。”
“最合适的法子,也最稳妥的方式,赌的就是陛下对公子的心意。”
“偏偏——”
她的话被人截住,女帝面沉如水,语气平静,“偏偏我不愿拿这份心意来做局。”
语罢,丞相缓缓抬眸,同她对上视线,语气同样平静,“陛下以为,而今还有得选?”
视线交错,落朝颜垂眸的瞬间瞳孔微缩,薄唇紧绷成一条线。
没有,她没得选。
施鹤梧的身份暴露,躲在暗处的人早已将局面看得明明白白。
无论她愿不愿意,接下来药神殿的矛头都会直指小尾。
眼见落朝颜眉头愈发紧皱,堂溪舟不解道,“陛下,何必如此执拗,你怎知公子不愿做这鱼饵呢?”
她这话可算是问到点子上,许久没出声的女帝将手中的笔搁置,笔身与桌面相碰发出轻微声响,伴随着陛下无可奈何的话。
“我清楚他愿意,才没法子应对。”
她的小尾,不仅甘愿做饵,更不惜背上谋杀兄长的骂名。
堂溪舟无言半晌,良久才道,“你总不能处处为他着想,世上事哪有尽全之策,这般简单的道理,陛下你也知晓。”
“难不成,”她神情动容,目光不忍,“你就合该受苦吗?”
落朝颜当然明白,她纠结许久,不过是担心自己也无意识被山水遥影响,那种做事心狠手辣到罔顾伦理,将夫君女儿都能算计,视人命如草芥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