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甚至还大着胆子跟药神殿的人勾结,”朱砂顺着他的脸颊滑落,带起战栗,“施鹤梧,不若你先说,有几条命够我杀?”
最后那字尾音落下,她掀起眼帘,一抬脚将人踢开,骤如纸风筝落地,发冠顿时掉落,长发散乱,朱砂混滴在衣襟边,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不如狼狈乞丐。
被人如此对待,施鹤梧早已顾不得风度体面,索性趴在地上哧哧笑出声。
笑够了,他拨开散乱的头发,神情阴鸷,“你要杀,不过因为我是前朝太子,那么施七呢?”
他讥讽道:“我那七皇弟就能置身事外了?”
“落朝颜,我实在没想到,你这般杀父弑母的冷血之人,竟也舍得对他如此珍重。”
现在回想,今日巫蛊术的布局,不就是将娥女怨与长眠雪的局融成一体?
就连他那一跪,也是施七当初落水被打中的位置。
“你若想赐死我,他宿……唔?唔&”
从偏窗掠进来的闻香北收回手,深藏功与名。
落朝颜瞥了眼地上捂着喉咙鬼叫的男人,嗤道,“聒噪。”
嗤完,她忽然反应过来不对,顿时严肃脸,“等等,你过来干嘛?我不是让你跟何夜归守好小尾吗?”
闻香北一言难尽的摇摇头,手默默指向偏窗。
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,有两道人影伫立在窗口,一道玄黑,一袭茶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