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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走近施鹤梧,神色愈发轻快,话里掩不住的笑,“我知成大事者,不拘小节。施太子有此心性,实乃令朕佩服。”

让她几句话说得心气儿上来,施鹤梧微微垂睫,直视她的眼睛,“事到如今,孤的身份你已经清楚,说这些话膈应人,又有何意义呢?”

意识到施鹤梧比她高,落朝颜非常不爽,离得远些感觉不明显,离得近就需要稍稍抬脸。

她左右看了看,手一撑,坐上桌面。

高是比施鹤梧高,但瞅他站着就是不顺眼。

满殿的视线里,陛下晃悠晃悠两条腿,冷不丁用右脚尖踢了踢施鹤梧的小腿,众人都始料未及的听到她说,“跪下。”

堂溪舟:“……”

虽然她看出来陛下在纠结何事,但她真是没想到陛下的孩子心性发作的如此突然。

这份吊儿郎当不重视的态度倒让施鹤梧面色愠怒:“士可杀不可辱,落朝颜,孤好歹是前朝太子,孤这一跪,你难不成受得起?”

听罢此言,落朝颜头都未抬,轻轻一挥衣袖,站在她面前的人瞬间跪倒,“嘭”地一声膝盖狠狠砸在地上。

突然腿软跪下的施鹤梧疼得面色涨红,手撑着地仰起头死死瞪着垂眸嘲弄他的女子,他气得脖颈青筋都冒出来,嘴唇嗫嚅着想要开口。

在施鹤梧试图挺直背时,那女子莞尔一笑,稍作倾身,右脚踩住他的肩,低声询问,“你说呢?太子殿下。”

她的脚在施鹤梧的肩上轻轻碾了碾,瞧着并没用力,只有被踩中的人知道,他上半身几乎僵住动不得,右肩骨头裂开般生疼。

瞧他那疼得眼歪口斜的模样,落朝颜斜了眼,回身用指尖蘸上朱砂,语调慢悠悠的,“我一向不舍得花瓶磕碰,可你生得倒胃口,又不如你那废物爹识时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