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题总算带到这里,枕玉凉趁机接过,“对啊,难不成他还留有后招,意在对清河出手?他怎么谁都想害呢,太过分了。”
堂溪舟顺势收起木偶,神情恨恨,“前朝皇族贼心不死,当真可恨。”
她肃目扬声:“来人,带施鹤梧过来,本官有要事审问。”
这这,这没两句话怎么就要带陆长渊上来,渡清河再好的伪装功夫也有些装不稳,脸色不断变化。
他沉心静气隐藏数月,岂能如此轻易被揭穿,陆长渊虽忠心老实,可刀架脖子上,性命攸关的时刻,未必不会贪生怕死暴露他。
十二卫阶级森严,天字士实力不低于他的影卫,况强龙难压地头蛇,身处落朝颜的地盘,硬碰硬实乃下下策。
为今之计,只有——他的思绪被一道怯怯的声音打断,“大人,仿写字迹并非难事,你们便如此断定木偶上的字是施鹤梧所写吗?”
众人一齐看向出声处,是秦将年,他许是有些不大习惯被这么多人盯着,说完拘谨的低了低头。
“秦侧君此话在理,但臣向来是有十拿九稳的把握才敢大胆说出口。”
“诸位或许不知,近来工部仍在修缮旧宫的英灵祠与功德碑,将旧宫里前朝皇族所用物品逐一排查,臣前不久去监工,恰巧遇上工部在旧宫东宫忙碌。”
念及施鹤梧如今的下场,她感慨万千,文人惜才,堂溪舟有意瞻仰这位前朝太子的墨宝,于是吩咐侍从收集其中的手稿,留存纪念。
她说着,怅惘摇摇头,“带回府里后,我将前太子的文稿一一看过,本想着同陛下说道说道,却没想到,阴差阳错让我加深对他字迹的印象。”
话到这里,堂溪舟能短短时间内认出木偶字迹也就不足为奇。
渡清河听得牙都要咬碎了,你个丞相没事儿跑去监工干什么?监工就监工,好端端瞻仰我的字干什么?还带回家里一一查看,落朝颜对你就这么放心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