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非是,“不识人心,与虎谋皮。”
堂溪舟垂首:“陛下胸襟大度,是臣小意了。”
一听熟悉的话风,落朝颜及时叫停,“打住,说说聚贤会吧。”
堂溪舟从善如流的改口:“昨日聚贤会结束……除过当下您点出的三位学子,臣与昭尹大人正在批阅剩下考生的答卷,待两三日后,再择优选取补给各部。”
落朝颜嗯了声:“我记得,有个叫秦顾怜的,你把人安排哪儿去了?”
堂溪舟略略回想片刻,肯定答道,“户部,放在裴拂兮手下。”
户部,落朝颜想起那个女子,思量道,“给裴拂兮带句话,人是有些本事,至于心性如何,还需再看看。”
“臣知晓,定会将话带到。”丞相大人话音一转,“陛下,那位假太子该如何处置?”
“我与小尾晚些时候去审他,此事暂不需你来操心,你抓紧聚贤会上选出来的人,早点将那些前朝官员换了,省得夜长梦多。”
堂溪舟哪天抱恙也是心力交瘁给自己忙病的,真是闲不下来。
虽听得话里语气嫌弃,但堂溪舟好歹跟在陛下身边四五年,明白此言实则体恤她,当下便笑笑,道,“臣明白。”
她又同陛下说起西羌的战事,赞叹月将军神勇,西羌战事渐平,大军班师回朝日近在期限。
倒是云中城郁留一带的寇匪祸乱,竟比西羌战事更棘手,听说裴折若去后,形势相较有所好转,但久不见消停。
听罢,方才神色轻松的女帝陛下眸色微变,面无表情的嗤道,“云中城那边,来日由我亲自去。”
玉壶春传来的消息很清楚,事实上落朝颜心里也明白,哪有那么多的寇匪,都是药神殿的人作祟罢了。
既是药神殿,五年前,她没有顾得上,如今,她总该狠得下心。
她从前以为药神殿里有真心学医,愿救济世人的医者,到现在,五年的时间里,被山川越和山湖锦掌舵着的药神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