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本意是想馋枕玉凉,并不是很爱吃这玩意儿,因而两块落肚后,第三块椰蓉糕在他手里捏半天才被消灭。
再看盒底剩着大半,三人一合计,齐齐坐在亭子里掰碎喂鱼吃。
他们仨各掰各的,嘴上说着闲话,聊着聊着宿客眠开始觉得冷,他盯着波光粼粼倒映着阳光的池塘,怀疑自己感官有问题。
年仅十八的他身强体壮,在这大好的春日午后顶着太阳被晒得浑身发凉,肯定是我坐姿有问题,男高如是想道。
换了八百个坐姿,扰得枕玉凉大为不解的偏过头问,“不是哥们儿,你屁股底下有钉——”
话到半截,“卧槽?宿客眠!你你你眉毛怎么在结冰霜啊?”
伴随他的话,相无凭惊诧回眸,只见少年眉睫挂着霜白,额际至耳后覆着大片冰凌凌的霜雪,嘴唇发紫,手呈雪色,全身冻得直哆嗦。
顶着两个人的视线,男高倔强颤声,“我……就说……不不是我……我的,问题。”
话说完,他撑不住般两眼一闭,直直往前倒在枕玉凉身上。
枕玉凉慌忙接住:“快快快,相无凭快叫人!”
“叫了叫了,别急,”相无凭喊完人,返回来给宿客眠把脉,顺便安慰枕玉凉,“没事的阿枕,小宿肯定会没事的。”
枕玉凉感受到怀里逐渐冰冷的身躯,慌乱得六神无主,根本听不进去相无凭的安慰,只觉得宿客眠真倒霉,回回遭殃的都是他。
螭耳侍动作很快,一阵鸡飞狗跳手忙脚乱后,季叔被请到尾宿阁看诊,陛下那边,枕玉凉也派人去通传了。
奈何床上的人不见丝毫好转,哪怕屋里生着热烘烘的炭火,身上盖着厚厚的被褥,覆着在他脸上的霜也未见消融,倒隐隐有越积越厚的架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