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爷!”萤火怨声道,“你这样其他宫里的美人心里肯定会膈应,咱们刚进宫不宜树敌,再说陛下能不能护着你尚未可知,你……”
“陛下当然不会护我。”裴陆离浅浅抬眸,桃花眼多情似水,他语气冷静的反问,“可我为何要她护着呢?”
说来说去,他和落朝颜不过是互相博弈。
何况,落朝颜想护的另有其人。
萤火给他家少爷换好衣物,满心不情愿的将人扶出去。
宿客眠一夜未睡,正支着脑袋打盹儿,旁边炫了一盘点心喝了两杯茶的枕玉凉打着饱嗝儿伸懒腰,无聊的东张西望,不期然和裴陆离撞上视线。
因对外说是病愈初醒,裴陆离见客应穿戴的繁杂额饰与发冠均被萤火卸下,三千青丝柔顺披于身后,只着竹青外裳。
青衣墨发,苍白病态也掩不住他艳丽容貌。
枕玉凉小声的吸了口凉气,连忙用手肘去拐身旁的人,哥们儿别睡了,你看看这张脸还睡得着吗?
本就睡得不熟,被他一戳,宿客眠烦躁的啧了声,移开身形抬起头,恰好和裴陆离对视,他表情微微一怔,哥们儿这颜值有点犯规了吧?
裴陆离朝他们礼貌颔首,语气温润无害,“离人宫招待不周,让两位久等了。”
话说着,他扫了眼桌面,几盘点心皆被动过,茶水也喝下半壶,对面两人眉眼间并无骄横傲慢之色,倒是一个困倦睁不开眼一个嘴角沾着糕点碎屑。
他心有思量,瞧着两人都很好相与。
但也不排除是各自的伪装。
“没事没事,”宿客眠连连摆手,“你病重才醒,我们就来登门拜访,要怪也怪我们挑的时机不对,哪能说你招待不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