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朝颜颇为纳罕道:“他自己难不成不知道?家里呢?”
充当透明人的裴陆离适时出声回答:“回陛下,我确实不知毒从何处来的,家里人亦不知晓。”
落朝颜嗤道:“笑话。”
季叔面色纠结的接过话:“小姐,他是裴侍郎的养子,据闻,他被捡回府醒来后,从前过往皆不记得,只剩满身沉疴伤病。”
落朝颜比他还纠结:“你是说家里两个女儿一文一武的裴老头?”
得到季叔的肯定回复后,落朝颜眼神难言的打量一圈裴陆离,啧啧感叹,“有些人真是命里该得好儿女。”
随手捡来的儿子样貌如此,裴老头好福气呀。
二人又随口聊了些,裴陆离一直安安静静的坐在旁边,时不时接两句话。
过了会儿,小厮打扮的人兴冲冲端着药碗进来,积极得很,“少爷,少爷,药煎好了,快些趁热喝。”
落朝颜瞥了眼黑乎乎的汤药,再看裴陆离眼都不眨的把它一饮而尽,下意识去想宿客眠面对这碗汤药的反应。
念头堪堪浮现,她熟门熟路的掐灭,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个虎牙尖尖的娇气少年。
果然,一旦正视自己的欲念,从前所做的洗脑言说概无用处。
幸而喜爱不深,过些时日,她定能如常面对小尾。
也希望,小尾能正常待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