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微微蹙眉,难不成门外是个聋子,听不见?
瞎子碰上聋子,那可真是有些糟糕。
“小裴啊。”季叔拿着几味药出来,左望右看没找到人,他想起裴陆离尚在失明状态,行动不便,不由着急的又唤了好几声。
远远听到季叔唤他,裴陆离顾不得纠结门外的人是聋是哑,忙转头去应。
季叔闻声看来,颇为不解的拍了拍手,“哎哟,小裴你好端端摸到门口作何?药都没喝,你想跑哪儿去?”
“季叔,我没想跑,”裴陆离无奈的指着门外,“有人敲了好久的门,我来开门呢。”
顺着他手指的方向,季叔看到一张熟悉但意料之外的脸,他愣了愣,才犹疑道,“小姐,夜色已深,你怎么想着到老奴这里来坐坐?”
能让季叔这么称呼的人,站在门里的裴陆离脸色由迷茫变惊讶再心虚,接着手指悄咪咪弯下来,缩成拳头,默默拢回袖子里。
他误以为是聋子的人平静开口,语气淡淡,“人哪儿来的?”
问话时,那人总算有所动作,鞋底碾过台阶上的细沙落叶,御调香料夹杂着甜丝丝的蜜柚清香,拂过他鼻尖。
季叔跟在落朝颜身边,不忘拉住裴陆离进去,边走边回话,“参宴后昏倒在御花园里,他身边的小厮急着找太医,恰好我经过,把人带回来了。”
“眼下小厮在后院煎药,我……”
季叔说着叹了口气,神情复杂的望了眼裴陆离,话题一转,“不知怎么弄的,他身上足有十几种毒药,光煎药都得喝三包不重样的。”
原本神情淡然的落朝颜顿时眸色微暗:“中了十几种毒?”
“是啊,”季叔直摇头,“这小子能安安稳稳活着我都觉得稀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