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堂溪舟试着为其排忧解惑:“臣看公子不似那般小意之人,陛下为何不愿接纳他人?”

落朝颜没有她的细腻心思,理由很简单,“小尾是我自己选的,我带回来的第一个花瓶,理应排在首位。”

“臣还以为陛下已心属公子。”

“什么意思?”落朝颜纳罕道。

她浅褐色的瞳眸里映出纯粹分明的疑惑,微微睁圆的眼睛与永远面无表情的脸形成诡异的反差,如同她的内里交杂着极致的恶与善。

堂溪舟知晓她为何不解,世人眼里无所不能的陛下,实则有时是个连情绪都无法准确理解表达的幼稚孩童。

她沉下眸中思绪,重又笑道,“臣的意思是,陛下遵从本心即可。”

落朝颜没想到等来这么一句套话,撇了眼堂溪舟,“用你说废话。”

“找你来不是讲些我自己能明白的道理,”她说,“你让人进来的,你想办法该如何处置他们,免得整日在我面前晃荡。”

“陛下此言有理,怪臣安排不妥,臣现在就想个法子解决。”

陛下满意颔首,低头处理政务。

春意渐浓,窗外连云皱,散而稀薄,光影落错,直道无限好。

沙漏里的小人跑出来敲鼓,堂溪舟终于回过神。

她缓缓开口道:“陛下,美人整日想来见你,归根结底是太过清闲,不如派人给他们教教规矩,找些事做。”

“教规矩?”落朝颜停笔。

堂溪舟表示可行:“历朝历代的后宫妃嫔都要学规矩。”

落朝颜难掩忧虑:“不会伤到他们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