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吃完睡四十分钟,”他把汤勺递过去,“一点十分喊你。”

程心躺在竹席上闭目养神。耿云野坐在门槛上摘韭菜,身边还放着一捆清脆新鲜的葱。

他掐韭菜时忍不住往屋里瞧,直到听见她均匀的呼吸声,悬着的心才安心不少。

下午数学考到一半,天色陡然昏沉。程心刚解完函数题,豆大的雨点砸在窗玻璃上噼啪作响。

交卷时雨幕如瀑。程心撑开自带的油纸伞,看见耿云野举着宽大的蓑衣冲进校门。他裤腿卷到膝盖,沾着半腿泥。

“伞小,挡不住斜雨!”他抖开蓑衣裹住程心,自己半边身子淋得透湿。

蓑衣带着新鲜的青草味,雨水顺着草茎流成小瀑布。

回程的土路泥泞不堪。耿云野推着陷进泥坑的自行车,额角的汗珠混着雨水往下淌。

程心深一

脚浅一脚跟着,塑料凉鞋被泥吸得拔不动。

“上来。”他拍了拍车前梁。

程心摇了摇头,额前的水珠嘀嗒往下掉:“车胎会受不住。”

见她犹豫,耿云野直接弯腰托住她膝弯抱上车梁:“坐稳。”

程心慌忙抓住车把,听见身后传来带笑的喘气声:“害臊就把脑袋埋蓑衣里。”

车轮碾过水洼溅起泥浪,他胸膛的热气透过湿透的汗衫烘着程心后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