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课别乱插话!不要打断老师思路。”耿芳站起来维持纪律:“有问题下课问老师!”
她刚坐下,门口来了个年轻男人:“队长叫去大队部开会,都赶紧的!”
众人立刻起身往外走,程心松了口气,但还是觉得脸发烫,低头把教案塞进包里。
天色擦黑时,程心推开家门,耿云野迎上来替她拿东西。她把教案往桌上一扔,下巴抵着桌沿不说话,头发垂下来遮住眼睛。
“怎么了?上课不顺心?”耿云野蹲下来想瞧瞧她神色,被她偏头躲开。
程心抠着桌沿的木纹,闷声说没事。耿云野没再问,转身端来热水,拧了毛巾递过去:“敷敷眼睛,晚上看黑板对视力不好。”
毛巾的热气糊在脸上,程心突然开口:“今天上课有人问蚕字怎么写,我写成了茧。”她的声音越说越小:“我英语挺好的,可好多汉字就是写不对,怎么教别人啊?”
耿云野没接话,拉着她进了里屋,从抽屉翻出纸和铅笔:“过来,我教你。”
程心刚凑近,就被他拉着坐到了自己腿上。他的手臂很自然地环过她的腰,把纸铺在两人身前:“看着。”他温热的掌心包裹住她拿笔的手,声音就在她耳后:“上面是天,下面是虫,这是蚕。”笔尖在纸上稳稳划过,留下清晰的笔画。
“那茧呢?”耿云野问她,下巴蹭到她的鬓角。
“草、草字头,下面也是虫。”程心感觉自己的声音有点不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