耿满仓说完意犹未尽地把计划书放下。

“啥?!”张大娘扯着大嗓门站起身,手里的蒲扇拍在孙子身上,“祖祖辈辈没干过这营生,传出去别人该说咱们不正经!”

赵婶子用手肘顶了顶身边的妯娌,压低声音道:“往后外人问起来总不能说耿家湾在捣鼓裤衩背心吧?以后走亲戚都抬不起头。”

周围婶子们憋红了脸,有的拿手帕捂住嘴,有的害臊把脸埋进衣襟。

蹲在树下的耿大壮挠着板寸头,粗布褂子下的古铜色肌肉格外扎实:“不是我说丧气话,咱们祖祖辈辈只晓得面朝黄土背朝天,”他搓了搓手,“庄稼人搞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,怕是要遭人指指点点。”

蹲在墙根的老汉砸吧着嘴里的烟斗,“棉花运来运去成本能降下来?”

年轻姑娘们挤在磨盘后面,红着脸交头接耳。

耿芳揪着胸前的辫子,声音小得像蚊子哼:“要是被男人看见咱做的内衣”

还没说完就被同伴捂住嘴:“呸呸呸!羞死人了。”

姑娘们嬉笑着推搡,却又忍不住偷偷往石桌张望。